原野上的一只饭磁

你以为你做了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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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峰跟他很亲,因为陈灿对自己好,谈不上刻意,却巴巴的,人前凑堆吃饭人后送西红柿,蹬二八大杠扬长而去,忽然从背后冒出来顾左右言他,傻子都感觉得到,而刘峰是个有心人。这点亲于陈灿是若即若离的,像个春天的蒲公英一样软软柔柔的黏人,及待整顿好心情面对又没了。

陈灿站在黑板前看板报。寻常没人看的东西今天不知怎么围了一堆人,空气嘈杂轻薄,有股春日不耐烦的闲愁滋味,这么多青春年少翩翩来回,像河里鱼一样不要钱,红楼在陈灿心里像一个巨大的,膨胀得快裂开的名为闲愁的泡沫。陈灿个子高,不断有人从他身后探一探脑袋,擦身而过,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你看什么呢?”

刘峰的声音。不应该是五雷轰顶的效果,虽然刘峰的声音很好听,像他人一样坦荡,普通话标准,像播音员,又自然,别人学不上来,春意融融地炸响在他耳边,吐气的湿意把他半颗心浇得底儿掉。那只在他肩背上黏黏缠缠腻歪了半个世纪的手突然有了归属,突然烫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那只作恶的手还在他的白衬衫上有一下没一下,蹭呀捏呀,手心儿里的汗都带着善意的恶意留在陈灿肩上。完了。完了完了。我完了。陈灿的心跳得咽都咽不下去,在春风沉醉的傍晚垂下沉重的头颅,嗯嗯地应付刘峰,像给自己判刑,像登升极乐,没有差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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