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上的一只饭磁

你以为你做了好事。

© 原野上的一只饭磁 | Powered by LOFTER

SPN 甘米熊大作战 应梗


当Gen挥舞着双手要求Jared说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时,Jared心虚地瞅瞅四周,五颜六色的甘米熊大军横七竖八躺倒在地,齐刷刷呲着大牙嘲笑自己的愚蠢。他意识到问题严重了,除了亟需清扫的满地狼藉和彩虹色精神攻击以外,自己和儿子巍巍可及的友谊正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危的天台边缘。

 

事情起源于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下午。阳光正好, Jared padalecki先生和大儿子头靠头歪在沙发上享受难得的假日,每人手里抱着一碗五颜六色的甘米熊。

 

Jared先生的是大碗,而Thomas是小碗。碗的大小基本对应两者的体积——并不是说Thomas就只分到很小的一份,那些碗底足以盖住两位持有者的头。而且——gen说过,小孩子吃太多甘米熊牙齿会坏掉。还会变笨,Jared补充。

 

“嘿!儿子!就你!谁说过小孩子吃甘米熊太多会变笨?”Jared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儿子从自己碗里取食甘米熊的暴行。

 

“你~daddy~”Thomas咧开嘴冲daddy烂漫一笑的同时把甘米熊塞进嘴里嚼嚼嚼,然后一点口水滴滴答答往下淌。Jared不得不伸手擦掉对方的口水再继续谈话,“——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吃——熊熊!”嚼嚼嚼。

 

“是的,吃熊熊,你看——”意识到用内疚感内部击破自己儿子无果以后,Jared padalecki先生从善如流地改变策略,“一只熊熊被你吃掉了,千千万万只熊熊等在碗里看着同胞被你吃掉。好可怕对不对?对不对?好可怕好可怕。”

 

Jared先生自作主张地点点头同时无意识地抖抖头毛表示这真的很可怕,然后换上一副激发共情效果一级棒的puppyeye, blingbling盯着儿子眨啊眨,眨啊眨,试图从同情心入手纠正Thomas错误的甘米熊依赖。

 

Thomas皱皱眉瘪着小嘴表示感到可怕。去他甘米熊的好可怕,daddy个性鲜明会跳舞的头毛和眉毛之间堆起的富有激情的小山包才好可怕好可怕。一可怕就害怕,一害怕就需要补充糖分,Thomas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毫无罪恶感地再次伸向Jared半满的大碗,这回一抓就抓了满满一大把到嘴里去嚼,小嘴和圆乎乎的小脸撑得鼓囊囊的,不像小河马像塞满松果的小松鼠。

 

Padalecki先生眨眨眼睛张张嘴,在儿子稀薄的同情心中狠狠受伤了,难过得足足半分钟没说出话来。期间Thomas还在像松鼠一样瞅准老爹当机的时机不断在小手里储备更多的甘米熊松果作为过冬粮,五颜六色的甘米熊不断从指缝里和小手掌边缘噼里啪啦掉下来哔哩吧唧跳一地,但Thomas很大气,Thomas不在乎,他极富同情心的给daddy的大碗留了一个底以后,迅速挥舞两条胖胖的小胳膊把洒落在自己领地内的甘米熊圈在一个小范围内,一把一把捧到自己的小空碗里,直到空空的小碗满出一个尖,像储满过冬粮的松鼠谷仓。他傻乐着看看自己的谷仓,又看看对面daddy的大谷仓——诶哟对面的收成好可怜好可怜。Thomas眨眨眼睛,最后极为困难地把自己的那个高出来的尖捧出来撒进daddy碗里。又捧了一小把撒进daddy碗里。

 

但伤心又愤怒的Jared padalecki先生没心去注意儿子做出的伟大牺牲。相反地他陷入了被心爱的儿子夺食心爱的甘米熊的双重打击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愤怒战胜了理智,最终他伸出和大脚怪的大脚相匹配的大手,一把抓起对面小碗里大部分的甘米熊狠狠地精准地——这种精准无疑刺痛了Thomas——砸进自己碗里,然后伸出手指优雅地揪起一只粉哒哒的甘米熊向空中一抛,仰头张嘴——精确接住——一通大嚼,整个过程他还一直难得地保持一双大眼盯着Thomas。来自daddyJared赤裸裸的精神攻击,赤裸裸的挑衅。

 

去它的甘米熊的好可怕,Jared得意地带着一点点搞破坏的小兴奋想,daddy我生气了才好可怕,哼。

 

Thomas的小包子脸不动了,咀嚼的动作僵住了,粉嘟嘟的脸色一点点涨成神似父亲的高原红。

 

也不能怪Thomas。你对面的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抢走你碗里的甘米熊——甭管这是从对方碗里拿到的——还挑了你最喜欢的粉色一脸欠揍地吧唧吧唧吃给你看,最后你五岁对方还三十几了,这能忍吗?

 

不能忍,不能惯着他的坏脾气,不能忍。

 

所以Thomas也没费心忍。他直接把手伸到对面的大碗里,捧起一大捧哗啦啦摔回自己碗里,任由飞迸出去的甘米熊撒了一地没去捡,抬头瞪眼直视Jared,Thomas就是这么有骨气。

 

Jared心说你还不停我作为父亲的威严何在,伸出一只大手抓起对方碗里的糖哗地撒回自己碗里。

 

Thomas伸出两只小手哗哗一下两把糖撒到自己碗里。

 

Jared心说了不得你个小崽子了不得你了,哗哗哗地撒回自己碗里。

 

Thomas再伸手,Jared再伸手,发现没得可伸了,为什么没得可伸了,因为对方碗里的甘米熊不见了,自己碗里的甘米熊同样不见了,这不科学,熊呢?Jared猛一转头看到沙发下面的地板,千千万万五颜六色甘米熊尸横遍野,样子好可怕地齐刷刷呲着牙,在午后静好的阳光中闪着暖融融五彩的光。

 

Jared再猛一转头,正对上憋得脸通红眼晶亮分分钟要喷发的儿子Thomas,小手掌还粘哒哒的,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充满阶级仇恨地一下下捏着一只倒霉的甘米熊,啾啾啾,弹弹弹,啾啾啾。

 

Jared padalecki先生引以为豪的大脑一天之内第二次不合时宜地当机了,OMG这一片狼藉,O我干了什么,OMGOMG。

 

孩儿他妈的脚步声在此时响了起来。

 

 

 

 

“所以就是——你和Thomas抢糖吃?你欺负你儿子?恩?你欺负我儿子?”

 

因没憋住眼泪而泪水连连的Thomas咽下一声窜到嗓子眼的抽泣,抽抽噎噎地扯一下mommy的衣角,纠正mommydaddy没有在欺负我,daddy在和我(为甘米熊)竞争,两败俱伤,没人被欺负。

 

Gen揉着Thomas的脑袋对Jared丢过一记眼刀,令本来就愧疚不已到需要蜷腿抱膝坐一副少女相来减轻愧疚感的Jared更加萎靡。

 

去哄儿子啊!gen向Jared使眼色,见Jared半天脸红红丑媳妇难见公婆的怂样干脆站起身来,踢了Jared一脚来拉近父子俩的距离。

 

Jared啪嗒一下躺倒在儿子旁边,又迅速坐起来甩甩乱掉的头发,他红着脸往Thomas身边靠了靠,Thomas一扭头不理他。

 

“儿子?”Jared用大手指小心翼翼地戳戳儿子的小肩膀,用上自己追老婆和Sammy追丁丁的双重温柔口吻,“儿砸?”

 

“儿砸,爸爸一开始那个比喻不对,不对你就要说,简单粗暴地把爸爸碗里的甘米熊吃掉是不解决问题的呀。”Jared眯着眼睛温柔灿烂地微笑着感受到身后gen的眼刀,鹿躯小小一颤。

 

“就是不对!”

 

诶嘿儿子开口啦。“不对不对,爸爸说的不对。”

 

“熊熊——哼哧,才不是,才不是被Thomas吓到的!!”

 

“不是不是,不是被你吓到的。”Jared点头如捣蒜,心说自己心理怎么能这么阴暗呢,什么边吃边看啊,这么说多容易吓着孩子把这么好的孩儿吓坏怎办,找谁说理,得改得改。

 

“熊熊——熊熊明明是被——吭,被daddy你的大鬓角吓到的!那么大!吭!那么吓人!两边都有!!”

 

Jared的心碎的声音。也可能只是老婆笑场的声音。但Jared是个成年男人,这种起码的恢复能力还是要有,他振作了一小会,“鬓角吓到的,鬓角吓到的。但它很丑也很温柔的,要不要来给它们打个招呼?恩?恩?”Jared一面说着一面左右摇晃着大鹿头让平时只能以半侧面示人的鬓角们和儿子脸对脸打招呼。

 

儿子看上去又要哭了。

 

Jared伸手捂住两个大鬓角——“那这样看起来会不会好一点?”

 

Thomas盯住父亲,确定对方不会再毫无预兆地放大招以后勇敢地点点头。Jared叹了口气。

 

“那你也不能一口气吃那么多熊熊。牙齿会吃坏的。脑子会吃坏的。”

 

不行这样不够委婉。

 

“肚肚会吃坏的,爸爸试过。真的很难受很难受。”Jared回忆着自己的经历难受地皱起眉来,Thomas盯着daddy复活的小山包和沮丧的长发点点头表示同感。

 

“但是dad你自己就吃了那么多。”Thomas大声指出这一点不公平。

 

“dad也不准再吃那么多。”老婆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老婆总帮着儿子,总帮着儿子,Jared不禁沮丧地垂下了头。几分钟之内他先是没能维护挚爱的鬓角的尊严,又在甘米熊领域痛失所爱,难免有些沮丧。“儿砸,要是daddy吃少些,和你吃得一样多,你以后是不是就不抢daddy的甘米熊吃啦?”

 

“我没抢daddy的甘米熊!我是从daddy碗里拿的!”小胸脯快速上下起伏,“我以为daddy会给我!”

 

“唔,那每人每天都有定量,谁都不吃对方的,好不好?”Jared摊开双手,看到儿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又迅速把两手捂回鬓角上,像扇小翅膀一样抬了抬两个肘子代替。

 

“……”抠抠抠,抠手指。

 

“Thomas?儿砸?宝贝?”

 

“……”抠抠抠,抠完脚趾抠鼻孔,“……那好。”不情不愿的小小声,但初步胜利了。Jared百感交集泫然欲泣。

 

“那——daddy和Thomas算和好啦?拉拉手好朋友?”Jared凑上去,感觉到自己的狗尾在甩呀甩。

 

——摇头摇头摇头。

 

“为啥不行?”狗尾啪嗒掉下来了。

 

“daddy还没有为吃了粉红色的熊熊道歉!”熊熊被那么浮夸的daddy吃掉也一定很伤心。

 

“——那,”gen蜷腿在儿子和Jared身边坐下了,“Thomas也要道歉,为一不小心拿错了daddy的熊熊,还有和daddy一起把熊熊和地板都弄脏了。而且自己的麻烦要自己负责,罚你和daddy一起收拾干净熊熊和地板,好吧?”

 

Thomas想了一小会。“好!”然后大大的笑了。和daddy一起收拾地板和熊熊,听上去有点好玩。大概像游戏一样。

 

 

 

然后,一大一小两个男生在gen的主持下互相道歉。

 

再然后,两个男生趴在地板上,儿子负责总指挥,爸爸负责伸长胳膊捞出沙发下的甘米熊。每起身一次爸爸就会烦烦的把头发甩回原位。

 

然后的然后他们把收集到的沾灰(其中还不乏粉色的)熊熊倒进垃圾桶里,大的和小的头靠头把有点粘哒哒的地板擦干净。Thomas肚子饿了,所有五颜六色的甘米熊——被他们吃掉的,洒在地板上的,黏在手指上的,和甘米熊带来的竞争,全部消失了,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Jared在儿子洗手的空档溜溜达达到厨房,锅上咕嘟咕嘟炖着的汤飘着怡人的香气,妻子翘着脚坐在厨房前的摇椅上翻着报纸。他凑上去——

 

小腹碰上了gen的肘子。

 

“Jared,去洗手。”

 

 

END

评论
热度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