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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做了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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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my dear time traveller

在看第二遍的时候看到结尾突然感觉自己快死了,被毫无防备,来来回回的捅了好多刀。各种心酸和保护欲和心痛一起涌上来,但没法抱他也不能骗他说没事了,只能看着Sam告诉他,没关系,真的不怪他。天啊。

鸟和流浪汉:

只是一个段子!不要认真!

 

【SD】My dear time traveller(1009相关)

配对:Sam x teenager!Dean

警告:未成年饮酒有

【【【注意:请配合1009部分情节及台词食用!!!】】】

 

“——时空旅行真是莫名其妙又叫人心碎呀。”

 

*

他在睁开眼的一瞬迅速捂上了耳朵,乐器发出的巨大声响流窜在嘶吼的人群之间,掀翻了屋顶,掀翻了他的天灵盖。烟雾缭绕,大麻和酒精被一同点燃,颜色诡异的灯光砸碎在阴影里。他缩了缩脖子,像一个误入疯人院的倒霉的正常人,皱起眉头却连目光都无法在这叫人不得喘息的空间当中延伸出去多远,谁把香水味道蹭在他身上,而他的心跳随着鼓点放大,隆隆作响,敲得胸腔都发疼。

仿佛一来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边拨开人群边四下张望,这并不容易,但他还是找到了他的目标。那么多张年轻的面孔,那么多醉生梦死,他十六岁的哥哥曾经有一双再怎样早熟也仍旧摆脱不掉孩子气的绿眼睛,它们被埋在一只玻璃杯的杯口,杯子里的液体此刻正流经少年滑动的喉结。

十六岁的Dean Winchester被人灌了酒,里头据说掺着药,三十二岁的Sam初来乍到,眼睁睁地望见他,来不及阻止。

又没赶上,他想。上一次没能赶上的时候,Dean跪在血泊里,而他捧着他的脸,上上次他目睹对方被捅穿了心脏,仍然只能捧着那张脸,心脏被恐惧一点一点浸透,束手无策。Dean的眼神因为绝望而涣散,因为平静而涣散,因为毫无自觉的醉意而涣散,隔着一地空旷或是人山人海,最终都会不偏不倚地望向Sam。

他看过来,又看向别处,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茫然笑容,嘴唇被自己的舌头舔得湿润发亮。Sam迈开步子,跨过一个躺在地上哭成烂泥的醉汉和两摊碎玻璃,喧嚣声彻底掩盖住他对Dean名字的呼喊——他的哥哥认不出他。事实上,Dean现在估计连自己都认不得了,好几只胳膊搭在少年的肩膀上和腿上,这让他在兴奋之外表现出了一丝不知所措。Sam挤进人堆中间,在对方面前站定,凭借自己的体型和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算货真价实的通缉犯气质吓退了所有的不怀好意。

他年轻的兄长正以一副难受且不安份的姿势陷在沙发里,Sam独占着他——无论时空如何被转换被揉碎或被对折,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独占他了。

Dean冲他仰起脸,眼皮半耷拉着,砸碎在阴影中的灯光散落进他的瞳孔,他的嘴唇似乎再也合不上的样子,开口时像是被烧干了嗓子里最后一滴唾液。

“嗨大脚怪,你太高了,蹲着点儿!”

高个子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不忍再多看Dean一眼,又仿佛从未看够,最终他的面部线条还是柔和了起来,在喧天的摇滚乐中弯下腰,架起绿眼睛少年的胳膊把他拖离了眼前这股令人窒息的危险氛围。

没有人拦着他,没有人敢。

 

*

Sam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Dean挂在他身边脚步虚浮,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间或蹦出一两句脏话。他正处在飞快窜个子的年龄,手脚都偏细,但跟Sam比起来仍是矮了一大截。少年Dean的腰很窄,Sam握着它,有两根手指触到了T恤下面的皮肤,那皮肤发着烫,他开始担心Dean会因为方才喝下去的东西而难受,他还担心Dean会踢他,但他不能放手。

“我说,我们这是要去哪儿?”Dean的脑袋做了半个圆周运动,磕在Sam的肩头,“我认识你吗?”

他愣了一下,只有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一言不发地避开狂欢的人群。大概是出于得不到回应的不满或者本能产生的危机感,Dean挣扎起来,骨头被融化了一般的身体在他手中发抖,那样子让Sam想起落水的猫,心虚又充满防备,闪着湿漉漉的绿色眼睛,因为不知道是否该收起利爪而茫然失措。

他忽然感到惶恐。在Sam Winchester的认知当中,Dean从未以一个年幼者的身份出现。他的哥哥往心里藏住的话比藏不住的多出千百倍,时刻用自己的硬汉外壳把脆弱与某种渴望严丝合缝地掩埋起来,扔给Sam一副满不在乎的脊背,就算面对他也永远轻描淡写。而此刻,Winchester家的大儿子挣动着他年少的不甚强壮的四肢,每一处关节都流露出一览无余的无辜与慌乱,年龄是他两倍大的Sam将他拢在怀里,却全然不懂该如何是好。

最后他把他们俩弄进了洗手间。隔间早已满位,正争先恐后地轮流发出你能想象到的任何怪异声响。Sam让Dean坐在洗手台上背靠着镜子,他得在John出现之前看着这家伙,天知道最近他只干这一件事情——看住Dean,别让他出岔子,无论是那个手臂上长着该死的印记的,还是眼前这个几乎就要任人宰割的。

实话说他干得并不好。

Dean的反射弧被药物拉得很长,他把脸颊贴上冰冷的镜面,似乎对自己在镜子里的眼角和鼻尖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倒还分得出几根神经来继续讨要他的答复。

“嘿哥们儿,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他妈是谁,这他妈是哪儿。”

Sam不安地朝背后那排隔间投去一瞥,没人打算在意他们。Dean依旧咕哝着什么,用唾液吐出泡泡,浑身散发出一阵麻木的自在。他叹着气,伸手在龙头下接了把水拍在他哥哥的腮上,“Dean,你需要把这药劲睡过去。”

“你认识我!”对方小题大做地高喊了一声,语调昏沉沉地上扬,“可我不认识你。”

Sam低头凝视,Dean的下巴还被捧在他的手心,水滴顺着脖子滑进领口,晶亮的痕迹在高温和呼吸间一点一点干涸下去……即便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于Dean来说与外面那群没安好心的家伙没有什么两样,Sam身体里的一小部分仍然想要不管不顾地去吻他哥的额头。

然后他就吻了。

他真是糟糕透顶。

 

*

Dean没有对这个吻做出任何表示,他好像进入了一个真空状态,不找边际地维持着自认为还算清醒的意识。Sam不得不倾身过去扶住他的肩膀,而对方失去了对空间计算的把握一般凑近来,鼻尖快要碰上Sam的鼻尖,诚意十足地扇了两下眼睫毛。

“我得走了,哥们儿,我家里人——”

空气发着烫,高个子男人受到惊吓似的屏息,随即发出一声苦恼的几近呻吟的“Dean……”又迅速被打断。

“哦得了,别这么叫我。”十六岁的少年一脸嫌弃,大幅度挥舞起胳膊,像是嘲讽又像是诉苦,“你叫我名字的腔调和我那个倒霉蛋弟弟一模一样。”他假惺惺地理了理自己根本没有改变余地的发型,抱起胳膊试图正襟危坐,又被酒后糟糕的平衡感欺负得东倒西歪。他只好皱着眉噘着嘴,可笑地眯上眼睛,甚至清了清嗓子找语气:“‘Dean,你几点回来。’‘Dean,爸去哪儿了。’‘Dean,我觉得这样不好。’‘这很危险,Dean。’”

Sam回给他纵容的苦笑,双手依旧搭着对方的肩膀,他哥又演累了,骨头发软,硬是把自己的脑袋歪向一边,向他的手背上靠。

“他自己就是个爱拖着鼻涕哭哭啼啼的小鬼,连约会都没去过。”Dean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振振有词,每一个音节都打着酒嗝,“是我一直在照看他,这角色不能颠倒了……你能想象吗,有一天我被他那个娘娘腔照顾的样子。”

Sam别开脸轻轻摇头,绷不住笑意也绷不住无可奈何。厕所并不安静,门外更是嘈杂,而Dean的嗓门那么大——他只愿意在全世界都听不见的时候大声说些什么。

“当然啦,”他年少的兄长用牙齿夹着舌尖,瞪大眼睛若有所思地把Sam从头顶研究到鞋底,换上了一副幼稚的笃定语气,“但愿他不会长成你这样的个头,我得保留点儿自尊和威严,你知道。”

这下Sam笑得彻底扶不住他了。

“也别长成我这样。”他们面对面傻乐了一阵,用力过猛,最后都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喘,Dean却忽然带着失焦的眼神冒出这么一句。

十六岁的Dean Winchester把自己当成一个大人。十六岁的Dean Winchester认为自己无药可救。这两条年代久远的认知陈列在Sam面前,他平复着呼吸,望见镜子里的男人尝试忍耐却没能阻止溢出的痛苦表情,觉得他们一直生活在巨大的谬误当中以至于耽误了整段人生。

“为什么这么想?”他开口,一字一顿。

“什么?”Dean已经断了片儿,用蒙了雾气的眼睛仰视对方。

“我是说现在,”Sam的手掌撑上了洗手台,艰难地吞咽一口唾沫,艰难地追问,“我是指……”他低头,用足以刺伤任何人的眼神拂过Dean摊在身边的双手,使不上力气的胳膊,随喘息起伏的肩膀,淌满水渍的脖颈,泛出红晕的脸颊……“这些。”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自己,Dean。”

然后,就像慢放电影一样,他十六岁的醉醺醺的哥哥努力坐直了身体,脸上挂着戏剧性又郑重其事的笑容,冲他眨眨湿漉漉的眼睛,一板一眼地说:

“我不是有意的。”

一首歌结束了,鼓点停止在最后一下巨响,他的心被轰隆一声炸开,血冲上耳膜,潮水漫过堤坝,盐分和砂砾舔过伤口,剧痛刺激得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发颤。

“再说一遍,Dean。”他咬着牙,钳紧对方的肩膀又马上松开了手,嗓音干渴,“再说一遍。”

“我不是有意的。”

“你不是有意的。”

“我不是有意的。”Dean歪起脑袋,耸耸肩咧大了嘴,带了几分真委屈几分假苦恼,掏心掏肺地向他重复着,“我不是有意的,是他们逼我。”

“你不是有意的,是他们逼你。”

“是他们逼我。”

“……”

门外狂欢仍旧没日没夜地继续着。Sam重新把他的哥哥搂进怀里,没关系的,Dean。他说。没关系。

 

END

 

大家新年好。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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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原野上的一只饭磁鸟和流浪汉 转载了此文字
    在看第二遍的时候看到结尾突然感觉自己快死了,被毫无防备,来来回回的捅了好多刀。各种心酸和保护欲和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