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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山雕中心 天煞孤星

买买买!!!!!!特别特别喜欢 太带感了就是这样,连老杨和铁锁那感觉都无一不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蛇蝎美人:

三爷X二爷的安利有没有人买啊!!!!!!!!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把魔爪伸向了三爷!!!! 

 

“我老了。”五十五岁后。崔三爷时常这样想。这条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命熬倒了大清朝,打跑了日本人,挺过了张大帅,到今日九岭十八寨的绺子只有威虎山一家独大。他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也爱花爱俏爱说爱笑爱凑个热闹,年纪渐长只觉得啥都没滋没味,连上床都得见了血才过瘾。翻垛每次从紫檀木大床上半死不活地爬下来都强咬着后槽牙说“三爷雄风依旧”,但酸疼的后腰让座山雕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老了,再不能像年轻时那样孤身闯进匪帮血溅五步,也不能像在天津时那样杀进巡捕房抢人,甚至比不了十年前刚收了老二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能把他漂亮结实的肌肉死死摁在床上,一直操到骄傲的黄埔高材生哭着求饶。

 
 

“天煞者,克也。孤星者,孤也。天煞孤星天降临,孤克六亲死八方。”花舌子拨弄着龟甲沙盘朱笔呲牙一笑:“恭喜三爷,这是封王称帝的命格,老尿性了,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是自然。陷在狐皮大衣里的座山雕只是扯了扯嘴角。嬉笑胡闹的金刚和喽啰齐刷刷地站起来躬身道:“恭喜三爷!”整齐划一军纪严明,漫说张大帅,皇帝的排场也不过如此。可再情真意切的奉承话听多了也腻歪人。

 
 

天煞孤星命。虽然老七是个半瓶子醋,算得居然不错。三爷早就说过:“你们八个,不是跟着我最好的八个,是活得最长的八个。”座山雕还留着金钱鼠尾,还被叫做崔家小三子的时候本来有父母高堂兄弟姐妹,就在母亲刚开始担心他八字太硬不好说媳妇的年纪,一家大小十三口被人像割庄稼一样割了脑袋。他大哥二哥也不过十八九,因为烧坏了顶上嵌着彩色玻璃的教堂,被铁链子穿了肩胛骨游街。当时正是四月果树授粉的时节,风里腥甜肃杀的味道一直到上了去塘沽的船都能闻见。

山东的水土好,凭空撒一把种子都能长出连绵如雪的梨树林。小三子死乞白赖地活了下来,活到了能动刀动枪的年纪,就和码头上的朋友一起杀了使馆的参赞,烧了洋人的货船,看见十几个人被割了喉管扔进海河里。他就是这时候认识老大炮头的,叙起来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就地认了兄弟,一做就是四十年。

四十年间从小三子到三哥再到三爷,辗转天津河北吉林,最后在牡丹江畔林海雪原落脚。闯下座山雕这个名号后,炮头再也不敢搭着他的肩膀喊他“小侉子”,铁锁也再不敢扑上来要三爷抱。唯一敢坏他的规矩,捋他的虎须的人只剩下老二翻垛。大概他也知道,有什么过犯三爷最多在床上折腾折腾他。每到山寨深处烛影摇红,座山雕摩挲着两条又深又长的马甲线问:“他们都说你恃宠而骄,你觉得呢?”

“他们眼红。”老二动作着身体,睫毛上的汗掉在胸膛,笑得舒展夺目。

 
 

二爷穷讲究,落了草还要党国的排场,这在威虎山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三爷在床上时也会尖刻地问:“想啥呢?想你的校长?”翻垛就不敢怠慢地夹紧腿。二爷想接三爷的班,这在威虎山也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三爷还问:“你是不是盼着我早死?”翻垛就诚惶诚恐地低下头说:“生于乱世,身似飘萍,除了三爷还有谁可以仰仗?”座山雕会骂他不老实,可也着实爱听老二说些个湿漉漉的被窝话,文绉绉的奉承话。

 
 

“你二哥和三爷。”杨子荣把两个大拇指对到一起促狭地笑。铁锁说“你才看见多少,三爷最喜欢让二哥穿着他那套军装,一点点往下脱,肩章、袖扣、武装带,一件件往地上扔……哎哟。”说着就捂住了脸。

杨子荣想,你也不是雏儿,还替别人不好意思上了。

 
 

威虎山是一潭子水,胡彪是扔进水里的石头。

“图留下,人插了。” 翻垛恶毒的主意不出预料。座山雕看他那副死命咬着雪茄的狠劲儿,就知道这个胡彪给他心里扎了一根刺儿。

“你怕了?”

“ 三爷说笑。”

座山雕轻车熟路地把手从他腰间伸进去。“一个字儿,他不过是老九,还能越过你去。”

翻垛微弱地抗议着:“他来路不明,万一是个水线子……”被攥住的下体让他没法吐露下一个字,座山雕把手按在他的腰上说:“当初在奉天你落难的时候,也是条来路不明的野狗。”

 
 

翻垛不再说下去,可心里那根刺儿越扎越深。

共军打进来的时候他想大喊三爷,我早说这人不可靠,你却拿他跟我比!但座山雕已经从地道跑了,他气得转了两圈,拿枪顶住了共跳首长的头。

挟持少剑波的时候翻垛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想到外面是悬崖峭壁和三尺积雪,自己无论如何都跑不远,想到三爷在地下藏了架飞机,这事本来只有自己知道,可他并没带自己走。他想起十年前奉天遭难,自己像条死狗一样缩在街角大口吐血,一双鹿皮靴子突然出现在眼前,三爷俯身把勃朗宁递到他手里,用手帕擦去他嘴角的猩红。

 
 

那时互不相识,不知你是奸是忠是国是共。十年来同生共死,同床共枕,却只增长了欲望、怨恨和猜忌,萍水相逢,终究成空。

 
 

他并不知道三爷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而几秒后,狙击手就洞穿了他的头颅。

 
 

所谓天煞孤星,六亲无缘,孤独终老。有过很多兄弟,睡过很多女人,决生死时还是只剩自己。座山雕突然感到痛快和解脱,这世上早就没有小三子,也早就没有崔三哥,威虎山顶处心积虑机关算尽的人,从惧怕死亡那天开始就亲手埋葬了他的平生意气荣耀,以为熬熟的是鹰,其实熬干的是自己。

老九,胡彪,共跳的水线子说,放下枪。一个字儿,我保你活命。

以为你是个人才,没想到也不懂三爷。座山雕笑着松开了手,如垂死的鹰坠落。六十岁的牡丹江土皇帝,方圆千里谈之色变的修罗太岁,于他的帝国最高处落进地狱,一瞬看见故乡的梨花,码头的号子,二十岁的炮头,意气风发的小军官。嘶鸣的战马纵横四海,带走一个个来过、活过、把酒言欢过的兄弟,天煞孤星终将陨落。

 
 

一个字儿,什么都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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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买买!!!!!!特别特别喜欢 太带感了就是这样,连老杨和铁锁那感觉都无一不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