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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震】微温(《男儿本色》天养生X《春光乍泄》张宛)

早春不料峭:

原梗见我LOFTER上一篇【。扩写的很艰难,世界再见,我又装逼失败了。


*《男儿本色》天养生X《春光乍泄》张宛。就是那个剧照很像汪峰的家伙和那个梁朝伟都不忍心掰弯的小张。


*主线走男儿本色接轨剧情,风格走春光乍泄文艺装逼。


*有肉渣。神经病。OOC。不要管这个作者随她自生自灭吧。


1。


天养生压着张宛,进入得很艰难。


这间逼仄的小阁楼,大约六平米的样子,有个通气孔一样的极小的窗,潮湿阴冷,木头腐朽的味道。唯一一张床是房东太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折叠弹簧床,很窄,并且摇摇欲坠。


动一下就会发出嘎吱嘎吱刺耳的声音。张宛身上发抖,天养生听见他低声的哀求,说求求你啊阿生,不要啦。


天养生觉得烦。他把张宛翻过来,吊顶上垂下来的灯泡已经被熏得发黑,光非常暗,但这样的光线下他依然能看出张宛发红的眼眶。


张宛拿手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肩膀是缩着的,害怕极了的样子,但表情似乎并不一致。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末尾扬起来一点点,根本是在笑。


包含厌恶的,天养生翻着眼仁看他说你不是?


沉默了一阵,张宛上牙在下嘴唇上咬出一排印子,他说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我以前好像不是。我喜欢女人的,声音很低很沉的那种,说不上来,也可能如果有男人是那样的声音的话,我会爱上他也说不定喏。


天养生骂了句脏话。他想自己可能是疯了。


他是被张宛捡回来的。夜很深的时候,他记得从恢复意识起就在逃,不知道警方要几时去收尸,发现他不在的话一定会疯狂的找,他没有地方去,所以只能一直选择偏僻的小巷在躲。


据张宛说,那晚自己趴在地上,脖子后面的伤口被雨水泡成令人作呕的浅白色,向外翻卷,很像放在热水里煮过的鱿鱼片。再后来他就只好把自己带回这里,天养生问过他不怕自己死在他房间会很晦气,张宛那时候跨坐在椅子上,下巴垫着椅背,眼睛亮亮的,说不会啊,死在外面没有人收尸的话岂不是更可怜。反正这里的东西都是房东太太的,我攒够了钱就要走了啦。


天养生就很沉默的把张宛带回给他的炒饭吃了,后来张宛收拾垃圾的时候天养生忽然问他说你不报警,不怕我杀了你?


张宛很不给面子的笑出来,你是想说你是黑社会?不要逗我了啦,你都不会讲广东话的。


天养生说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张宛把垃圾袋扎好扔在门口,在牛仔裤上蹭了蹭手,大陆来的偷渡客吧,欠别人高利贷?不过你这么怕警察,是不是被发现啦?没关系啦,我这边很偏僻的,没人找得到。


可能这个人是神经不太好。不过那阵伤还没好的日子里,感觉到疼痛难耐的时候天养生会闭着眼听他讲话,口音很像他在那场混战中惨死的弟弟天养义。听多了他会觉得天养义还没走。


2。


张宛说,其实我曾经有喜欢过一个人,他是。


这会儿天养生已经失去兴趣了,他低头把烟从盒子里磕出来,没摸到火机,于是叼着烟问张宛,火机呢?


意识到对方完全没兴趣听自己讲话,张宛没再讲下去,他弓着背去捞挂在床边不远处那个衣架上的外套。他的上身颀长,探出手去的时候,手臂与整个身体勾勒出一条好看的曲线,就像潜行在深海的鱼。单凭这样的剪影就可以让天养生重新硬起来,但他觉得强迫别人做这样的事实在没意思。


就好像他杀人。杀人在他看来很容易,需要的时候,他随时可以杀随便什么人。但杀人不是玩乐,也不是漫无目的,他从来不当自己是一个以杀人为乐趣的变态。


给你。张宛把火机递过去。这样的角度看,他的脸有一点点分明的棱角,不过因为年轻的缘故,尚且充盈。眼睛很漂亮。他留给天养生的印象就只有这些。天养生接过火机点燃了那根烟。烟盒被张宛抽回来,他也从里面拿出一支来,凑过天养生嘴边去引燃,小心翼翼过后露出狡黠的笑。


张宛说,阿生,我以前没有做过的,有一点点紧张,你不要介意喔。


天养生没有理会他。两个人沉默着坐在床上抽烟,灰蒙蒙的雾呛得很,烟吸到嘴里却没什么味道。这间小阁楼他住了整整一个月,这样的烟也抽了一个月,有时候好像真的习惯了,但更多的日子里他还是在想那天晚上的火光,枪声。那些人。


他的兄弟都死了。他本来以为自己也会死可是没有,那么长的玻璃从脖子后面插进去但他仍然活着。他觉得活着其实根本是老天给他的惩罚,又想过活着是为了给他报仇雪恨的机会。


烟抽完他对张宛说,你是孤儿?


张宛似乎有点不乐意聊到这个话题,语气寡淡的说,不是,我家在台北。


天养生没在意,继续问他,不回家?


张宛嘟哝了一句,不太听得清。再然后他跪趴下来去亲天养生的锁骨、胸膛和小腹,拽下那件灰色的价格低廉的裤头,试图给天养生口交。


浅浅地含住前面顶端,本来偃旗息鼓的东西又挺起来。可能是极其生疏,吞得深了,牙齿会撞到那上面,害得它又软掉一些。天养生受不了就跟他说要是不会就算了,他从下面抬眼望过来,盛满湿漉漉的天真和忠诚,像天养义曾经收养过的大型犬。


那条狗没名字,有一天夜里一路从沙田跟到油尖旺,天养生想杀掉它但是天养义说他可能是饿了,要不然我买点东西给它吃,有东西吃他就不会再跟上来了。但是那条狗第二天意外的出现在他们藏身的土坯房门口,看到天养义就很开心的摇尾巴,不会叫。天养义和天养思都喜欢它,可惜不敢提出收养的请求。


所以他在考虑了一阵之后说,狗是忠心的动物,不影响我们行动的话,你们随意。


说一个人和狗很像实在过于侮辱和荒谬,但此时此刻天养生没办法想到别的更合适的比喻。兴许是张宛骨子里的执拗,他违抗天养生是为了坚持到底,并且到后来他竟然可以整根吞在口腔里,用到了喉咙。


顶在那里应该不是很舒服,天养生半阖着眼看过去,张宛好像很容易哭的样子,可是仔细观察的话只是眼眶发红,没有眼泪。


过一阵,天养生很不客气的射到张宛嘴里。看着张宛狼狈地咳呛吞咽和擦拭有种意外莫名的快感。像是无偿的享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感,再随着时间和一次次发生过的事消磨,直到最后一个人带着一腔厌恶离开,再不会回头。


只有这样另一个人所心存的亏欠和愧疚才会不那么多。他会想,与其终究不能给予结果地让对方痛苦,倒不如自己掌控穷途末路的局面。


厌恶会让人变得健忘。


3。


那一晚终究没有做到最彻底。张宛给他弄完之后就穿好衣服跑下床,抱着毯子继续窝进他的凳子里面。


他在那儿睡了一个月。他个子还蛮高,单薄但有些骨架,蜷在椅子上睡的样子嶙峋佝偻。天养生之前有次同他说,我不会给你钱或者是任何酬谢,我身无分文。所以你可以拒绝让我睡在床上,或者赶我出去都行。


那时候张宛已经快睡着了,很困倦的样子,摇了摇头说,你受伤了哎,睡在地上或者是椅子上的话肯定会着凉的啦。钱我慢慢挣就好了啦。


天养生便心安理得地睡了床。他梦到和天家兄弟们聊天,天养义是台湾口音所以他听得很清,再后来梦梦醒醒之间沉浮,张宛在他身边啰啰嗦嗦也不觉得烦。


可不可以跟我说说你的事情?


张宛打破沉默。天养生靠着铁质的床头围栏冲他哂笑说,你不是知道我是个偷渡客,还想问什么?


他的话让张宛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笑笑,一个月了,都没有和你说过几句话就发展的这么快,我会觉得自己有一点点……轻浮。


天养生反问他,那你觉得一夜情和一见钟情哪个比较放荡一点。


张宛很震惊得样子说,一见钟情这么浪漫的事情,怎么能讲是放荡呢?


天养生说,一个月了,你都没有和我说过几句话就爱上我,听上去是不是特别荒唐?我可是个大陆来的穷鬼,没有家也没有家人,并且随时可能会走,就像你存够了钱随时会离开一样。我是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人。


张宛涨红了脸,我、我只是觉得你的声音还蛮好听的……


天养生没吭声。因为声音而轻易的对一个人产生好感就好像因为需要而随便杀掉一个人,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他兴许和张宛一样的志趣相投。


你的眼睛,天养生换了个话题,总是这样?看起来像哭了似的。


张宛说,不是啊,我小时候眼睛生病,家里想了很多办法才治好,但是有点后遗症这样子。我也会觉得很困扰哎,因为总是会像在哭,一个男生这样子蛮奇怪的。


所以,你听力比别人好些?


张宛一下子变得兴致勃勃,他语速很快地说,是啊是啊,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看不见东西,只能用耳朵听,时间久了就变成一种习惯。我觉得耳朵比眼睛更重要啊,就好像一个人很不开心能装作很开心,可是声音就装不了啊。


他说到尾音的时候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消沉了下去。再然后低着头说,那时候我也同他这么说的,其实不需要听,他看上去就很不开心。


天养生随口问,你喜欢的那个人?


张宛缓慢地点头。他说,他是个很难忘掉的人,很神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我说过要把他的不开心留在世界的尽头,但是很不巧那天录音机坏掉了。我想可能是天意吧。


天养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他很少平静的和陌生人聊天,并且对别人的私生活完全不感兴趣。不过在这样的晚上,他忽然很想问张宛一个问题。


4。


某个夜里,张宛收工的时候在门口看见了天养生。他蹲在电线杆下面抽烟,看到张宛出来便站起来走过去。


张宛很惊奇地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养生说我饿了,但是没钱,就来找你了。


天养生说话的样子痞痞的,和平常阴沉沉的不太一样。这引起了张宛的兴趣,他和天养生并排走路的时候故意贴过去,牛仔上衣蹭着天养生的尼龙布外套,发出很顺耳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阿生你说实话啦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我耳朵很灵的,你讲谎话的话我会听出来哦。


天养生耸耸肩,好吧,我出去撒尿,忘记带钥匙。


其实天养生在早上张宛走之后就离开了。他爬上警察局那条街对面的房屋顶,冲着对面拜了三拜。再后来看到有通缉自己的招贴,于是饶了很远的路来到之前他们暂住的地方。当然那里已经被封死了,他从后院的林子穿过去一直到盘山公路的起始点,那里有四个坟头,分别是给三个兄弟和一条狗的。


他站在那里说很快我就可以给你们报仇了。


说完他拿铁锹挖开坟墓。那里面没有兄弟的尸骨,只是衣冠冢。那天夜里他们跑得太急,一个人也没能救下来。后来他就把他们的衣服和武器丢进去修成三座坟。至于那条狗,也是死在那天晚上。他们没时间去喂它,它饿极了,吃了被毒死的耗子,也死掉了。


天养义蹲在那四个坟头前默默地掉眼泪,天养生找到他说,我们这样的人和别人不一样,活着是我们唯一能做的,分不出其他感情来给别的东西。


天养义哽咽着说如果那天晚上大哥你打死它,我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天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说我们不可能有所谓的温暖的家。妻子,儿女,都不可能。因为一旦我们有了负担,它们就会要了我们的命。不过其实这条狗早就应该死的,你和养思多让它活了这么久,算是它的造化。


从土里扒出的枪都还能用。他拆了两管弹夹放进口袋里,手枪只拿了一把,塞在裤腰上,再把坟墓重新堆好,跪下来双手合十。


杀了他们两个,我再去陪你们。你们多等我一阵,拜托了。


5。


天养生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他一口气叫了五碗鱼蛋面,但是看到张宛肉痛的表情后对老板说算了,我钱没有带够,就吃两碗吧。


张宛抓抓头发,很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


这时候天养生已经坐下来,而张宛还站着,于是天养生一把抓住张宛的手把他拽过来坐着,想要松手的时候被张宛反握在手里。握得死紧。


天养生望过去没讲话,张宛又把嘴抿起来,想了一会儿说,你刚刚抓住我手的时候我觉得心跳停下来了。


天养生漫不经心地哼笑。


张宛接着说,因为耳朵很好的缘故,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安静过。我会习惯性的听每一个我可以听得到的声音,睡着的时候就听梦里的声音。世界对我来说是很嘈杂的,但因为习惯了,所以没有感觉到厌烦。


话到这里断了。天养生抬了抬眉毛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非常认真地望住天养生的眼睛,再缓缓闭合。他说刚才那一瞬间我什么都听不到,安静的感觉真的很好。


晚上回去后天养生在通风口那里抽烟,张宛忽然扑过去抱着他,去脱他的衣服,力气不小,结果还是被天养生扣着腕子摔在床上。他后脑勺大概磕到了铁质的床头围栏,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天养生压过来,亲吻里有还没散干净的劣质烟草味道。


张宛说头好痛你慢点。天养生没答话,扒下他的裤子,扩张做得匆忙随意。他用力顶进去,张宛喊着疼但紧紧搂着他的肩膀。他开始动,听见弹簧床的尖叫和张宛如同潮汐翻滚着撞击礁石的支离破碎的低吟。张宛的身体里很烫,紧而熨帖,比上次那种不伦不类的口交舒服得太多。


做到后来他觉得筋疲力尽了,才明白那次受的伤对体能有多大的损耗。停下来之后,身体素质远不如他的张宛喘得非常厉害,仿佛搁浅在沙滩上的濒死的鱼。


他们挤在这张小床上,没想过万一它塌掉会是什么样。


张宛不肯穿衣服,两个人就赤裸裸地裹在被子里紧紧贴着,等到呼吸平复了,张宛忽然说我想到了。


天养生莫名其妙,什么?


张宛说,我想到了,那天的录音机没有坏,是他在哭。因为你也在哭,我耳朵很灵的,我听到了。


天养生说胡说,我什么时候哭了。


张宛便抬起手去摸他的脸,他才感觉到那里湿漉漉的。


于是天养生攥着他的手腕说你耳朵这么灵,那下次记得在我杀人的时候捂住耳朵。


因为你可以听得见肉体被子弹撕裂的声音,血从里面流淌出来的的声音,和一个人的呼吸渐渐消失的声音,那是我生存的世界,而不是你的。


6。


每天张宛出门后他都会很快的也跟上。他用了又一整个月的时间摸清了那两个人的生活轨迹,终于选择在某一天夜里实施自己报仇的计划。


因为只有这天晚上,陈晋出任务,而方奕威值夜班。


晚上他照旧去张宛工作的地方等他收工。这一个月以来他们就像这世界上所有普通情侣一样,接他的时候有时会被人撞见,不过更多的时候他们会选择几乎没人走过的小巷子。张宛很喜欢做些亲昵的动作,比如接吻,走着走着他会忽然把天养生推到旁边的墙上面去亲。他的个子比天养生稍微高一点,背脊和脖子微微弓着,天养生被他亲吻的时候偶尔会回手抱他,张宛很单薄,天养生摸他的脊骨,一节一节的数着。


张宛会抱怨他从来不肯专心,天养生也只能笑笑便过。


这已经是他现在可以给予对方的最高级别的怜悯和最微不足道的施暴。


食髓知味后张宛常常拉着他做。他时不时想起第一次做到底的那天张宛睡着前问自己,你真的是黑社会吗?


张宛迷迷糊糊的,眼皮已经打架打个不停了,话也说的不是很清楚。天养生在这时候忽然特别想抽烟但是没有动。张宛靠着他,和他挨得那么紧,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因为一个人的需要他可以为之放弃自己的需要。


他轻声地,像在哄小孩子睡觉一样地说,我不是,我只是个偷渡客。


张宛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时间就这样在只有呼吸声的静谧中淌走,流向无法回头的彼方。到最后天养生也困倦了,而张宛却忽然起身,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亲他的嘴角,嘴唇挨着嘴唇这样子说,你再等等我啊,攒够了钱,我可以带你一起走。


这句话让当晚的天养生睡意全无。他用了很多忍耐力克制自己不立刻站起来穿好衣服走掉,忽然愤恨自己在死过一次之后竟然会变得如此懦弱不堪。


他不应该惧怕的。无论是杀人,死亡,还是残忍的拒绝一些无端端的善意和莫名其妙发生的爱情。他努力给自己找到一个借口,就好像当天他只杀掉了何永强而放过他的妻儿,他始终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不应该用一个世界的观念去对待。


张宛在那之后很快地睡死了,发出浅浅的鼾声。天养生想自己这辈子统共产生过两次恻隐之心,其一是对待天养义捡来的那条狗。


其实那天他想问张宛的问题是你觉得我的声音听上去开不开心?但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个很白痴的问题因为他从来不理解什么叫开心。


应该在第一天晚上就杀掉他的。


天养生后悔了。


7。


结果那晚他等到十一点,张宛也没出现。来不及了,他想。他做的那个简易炸弹会在十二点引爆,这时候他必须出发往那边赶。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方奕威被爆炸声吸引到废旧的楼房里,和对方打照面的时候天养生说,好可惜今天没那么多子弹可以让你再吃顿大餐。


方奕威说,我一直盼望上天卑多个机会我,单打独斗咁杀咗你,为阿灏报仇。


天养生看着自己手里的枪管。他说,其实你不用担心,因为杀了你和陈晋之后,我会去陪我的兄弟们。反正总是要死的嘛,你看开点,先让我杀你。


然后没有再闲聊下去,他们在狭窄的楼道里追打,天养生算好了进退的路线所以比猝不及防的方奕威行动迅速很多,占据了优势。最后他用一条手臂上的枪伤换了方奕威一条命。


死的时候方奕威眼睛睁着,天养生看着很不舒服,踹了他一脚。


然后他再去杀离这里不远的陈晋。他知道方奕威一定在和自己对话的时候就给陈晋发送了短讯,因为那会儿他看到方奕威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他是故意给方奕威这些时间的。


然而最终的结局是意想不到的。


他和陈晋最后的博弈,天阴沉下来开始下雨,张宛就在这样的时刻忽然举着伞跑过来一把抱住天养生说阿生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在这一刻天养生第一时间是去看对面的陈晋,他在陈晋的脸上看到一种近乎疯狂的表情。他想起陈晋一直那么针对他是因为他在抢劫运钞车的那次炸死了他何其无辜的未婚妻。


天养生抓着张宛的肩膀和腰,一把把他摔出很远。张宛趴在地上,嘴角被粗粝的沥青地面擦伤,眼睛进了雨,又发红得厉害。


张宛说阿生,我见过通缉令的,好多地方都贴了,包括我上班的地方,回家的路上,还有我们住的地方的那些楼里面,全部都有。我花了很长时间一张张把它们撕下来烧掉,有人再贴的话,我就再撕掉,烧掉。


张宛说阿生你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什么时候最开心吗?我说过,我的耳朵很灵的。那天晚上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是黑社会的时候你回答我说不是。那是我听到过的,你最轻松,最开心的语气。虽然你说了谎,但我还是很高兴。


我很高兴不是因为你骗我而是因为你想要我高兴。


天养生大步走过去踹了他一脚,他愤怒地说你他妈的还不快滚!


与此同时他忽然抬起胳膊扣动扳机。


他知道陈晋一定会利用这个时候冲过来——对,他的枪已经被自己踢飞到不知哪里去了,肉搏的话只有这一个机会。


陈晋在等这个机会,他当然也在等。


枪响过后陈晋软倒下来,雨水像那天冲刷自己伤口流出来的血液一样冲刷着陈晋的,它们混在积水里很快就没有了颜色。张宛侧躺在地上蜷成一团,手紧紧捂在耳朵上,浑身筛糠似的发抖,嘴唇没有血色的白。


天养生蹲下来说,张宛,你真的不怕死。


张宛闭着眼睛冲他笑,雨水把他的头发抿在脸上,擦伤的地方肿起来,笑应该是很疼的动作,所以他皱着眉头。一小会儿之后他倾身去抱天养生,隔着冷水浸湿的衣服,彼此的体温黏连在一起。


张宛说,我攒够了两人份的钱。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带你一起你说好不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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